酢浆草的师大
日期: 2017-08-30 作者: 供稿单位:

      在师大呆了没多久,我就提前遭遇了七年之痒,来回无非是教学楼、图文、食堂、寝室、大花坛。偌大一个校园,再无新奇感。直到某天,也许是耳濡目染良久,或者是天意,开了窍,上了“植物人”马贼的贼船,走上沾花惹草的路。

  

  酢浆草是我在师大认识的第一株草,是一次散步的偶遇。“传说中的三叶草?”我问朋友。“不是,是酢浆草”。三叶小草不是三叶草,有点拗着我的心意,因为别扭,就记住了它的名字。但知道“酢浆”确系何字,还是回来做的功课。这些小家伙们抛丛傍路,在师大,只要一低头,就能得到它们的心,一颗绿色的心。我没有在抒情,我是说,它们的叶子是心型的。

  

  最开始我只注意到了它的叶子。后来,看到一朵小红花,指着朋友问,这是什么。答曰:“酢浆草”。怎么又是它?这是它的花。以后我就知道了,酢浆草的小花是有脾气的,不到日头高照、阳光灿烂,不会叫你好看。早上基本跟饮了春醪一样,熏熏醉地缩着身子,一旁歪着。难不成这酢浆,便是白堕春醪?阳光灿烂,也未必开给你看。为啥呀,大树底下,好乘凉呐。为什么那朵在珊瑚朴树荫底下的偏生开了?人乐意呗。

  

  野山坡的油菜花、外院前的银杏树、图文旁的合欢树、红楼后头的水杉,初阳寝室楼下的樱花,美食苑对面的晚樱……在师大,一处有一处的景。选个代表师大怎样?就只听见一群红的、黄的小花窜跳着嚷嚷:“选我,选我,选我”。上述草木是师大的,酢浆草跳将出来,大喝一声:可知你们是师大的,师大却是我的。

  

  酢浆草是校草吗?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确乎二分了师大。以行政楼为中轴线,往西了,是黄花酢浆草的天下,往东绵延开去的是红花酢浆草的江山。黄花酢浆草深得晋人风致,是落拓惯了的,闲抛闲掷,爱在哪里落脚,便在哪里开花睡觉。16幢两侧零散开着,红楼前的林子里零散开着,一丛零散着,或者两三株零散着,大的大,小的小,小的小到尘埃里,三叶加起来指甲盖那么点大,大的又太过粗野。还惯使青白眼,行政楼西侧的樟树旁,树下种着三色堇,三色堇周围有酢浆草吗?不,有的有,有的没有。被酢浆草围着的,嫩绿一圈,叶子的层次感衬着三色堇,很是好。有的树下,它们偏就白眼相对,一株也没有,就一个土堆突兀着,像是谢顶了一圈。红花酢浆草相对驯服,美院南边,成片成片地开成一片湖。“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野花一片,就是那样。我的公寓楼下,是红花酢浆草辖区,也是整饬地成片在楼下开着。

  

  其实师大是有三叶草的,就是车轴草。车轴草没有心型的叶子脸,只好在叶面上添个妆,画个白色眼线。车轴草开白花,状类绣球。28幢附近有一片,校友林前一片,偏安着,要论规模,自不及酢浆草之声势浩大,不过是大理段氏的小国。我饶舌了这么久,您若有兴趣,停下脚步看看它。海洋之心是没了,看看这些大地的小心脏吧。

  

  在我,这些小草便成了师大之美的细节。师大的一花一草一木,不再可有可无,即便我要在这里停留七年,心痒痒的时候,还可以在花花草草里散步,偶遇新的欢喜。比如昨天,我在邵馆附近遇着了鸢尾花。

  

  也许之于你,这里是银杏的师大,油菜花的师大。如何都好,或者是一朵野花,一株野草,在师大的角落等你点亮,终将装饰了你的师大记忆……

  

编辑:徐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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