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 | 萧山日报:敦煌、手札与烟火气 ——沈艳丽油画作品解读
日期: 2021-08-14 作者: 供稿单位: 04版:文化·悦读

《耕牛图》系列 60cmx80cm 布面油画


    是佛窟,也不是佛窟。与敦煌靠得那么近,又似乎留有余地。这是初见艺术家沈艳丽这组油画作品的第一直觉。在这里能望见佛光鼎盛,看过猎猎风尘,也能嗅到人间烟火。

  作品取材于壁画中的佛像、人物像或者经变画、故事画中的场景,本身具有浓厚的图像学意义,是敦煌佛教艺术的典型符号指征。目光降落在画面的那一刻,敦煌特有的磁场立刻将观众卷入其中。都市喧嚣、沙漠的粗粝,都被涤荡;洞窟里阴凉、宁谧,有尘埃在静静地漂浮,时空的洪流肉眼可见地在此凝结,幻化出庄严的佛国世界和灿烂的心灵图景。

  以经典元素为源进行创作,本身就是一种挑战。敦煌艺术的场域强大,中国绘画更有长久以来的临摹传统,“传移模写”自唐朝起就被纳入中国画“六法”之中,可见对临摹的重视。敦煌艺术研究早期,以张大千为首的一批画家率先走上复原性临摹的道路,根据残存的壁画推断初绘时明丽鲜艳的色彩,并大胆地进行还原试验,实则更像是再创作。后来的很多艺术家和学者,则倾向于“修旧如旧”,用中国画的材料,忠实地记录现在敦煌洞窟内壁的样子。

  而沈艳丽的作品不止于此,她开发出了一番介乎于创造和临摹之间的表达,既不过分跳脱,又暗藏巧思。画家并不避讳直接使用壁画中原有的图像,甚至保留了壁画上那些未完成的线稿,以及字迹模糊不清的人物姓名条,我们也因此能够清晰地辨认出敦煌风格、佛教元素。敦煌洞窟中用来绘制人像和局部背景的浅色颜料会因为氧化而发黑,这是很常见的现象。而较之大胆“复原”,画家选择了保留,颇有些史笔的味道。黑色的人像和面容,展现出神秘而厚重的承载力。

  除此之外,艺术家选用了油画颜料,局部堆叠、晕染,对轮廓和细节做了淡化处理,着重增强了图像的肌理感,斑驳剥落的壁画似乎近在眼前,洞窟的岩壁仿若触手可及。色块错落,薄厚不一,还带出来一种人工的质朴感,百年前画师在洞子里忙碌着的剪影,依稀仍可想见。敦煌的神性因而有所弱化,那点关乎于人性的烟火气息反而如灵光乍现。

  从图像的角度而言,纪实性和还原性有所消解,但是对敦煌壁画、千年佛窟的“在场性”而言,无疑是一种彰显。如果说传移模写是关乎留存的努力,那么艺术家的创造则是留存的意义延伸,它强调当时当刻的在场,透过当下窥见无数过往的岁月,而行将消逝的脆弱性又让这份在场无可取代。时光和自然风霜留下的痕迹,都是灵感的源泉,是完成作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落笔成幅的那一刻,贯通了对敦煌千载的瑰丽想象。

  假想多年以后,再有人观看这组画,大约不仅能追忆千年,也能感知画家落笔时的此情此景,如同翻阅一卷艺术史手札。艺术家笔下的敦煌,有佛教艺术的盛大和历史的浓稠,也有个体生命的澄澈,仿佛一份私人图像札记,一种别样的双重艺术史书写尝试。              

  链接:沈艳丽 女,1977年生于浙江杭州,1998年毕业于浙江师范大学美术系,2012年中国美术学院油画专业进修,专注美术教学、油画创作二十余年,现任教于萧山第十高级中学。





编辑:蒋红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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