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汪胜
著名儿童文学理论家刘绪源曾在为“国际格林文学奖书系”作序时写道:蒋风是中国高校第一个儿童文学硕士点的创办者,长期从事儿童文学评论和理论研究,主编过多种中国儿童文学史。国内许多高校儿童文学专业的骨干教授如吴其南、王泉根、方卫平、周晓波、汤素兰等,儿童文学出版界的骨干编辑如韩进、杨佃青、王宜清、梁燕、冯臻等,都是从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专业的氛围中走出来的。作为教育家的蒋风,可说已是桃李满天下。
率先招收儿童文学研究生
1978 年下半年,教育部通知现在高校可以招收研究生,其中有规定,资深的老讲师也可以招。当时,校内有些教师的职称是副教授,但尚无勇气招研究生。蒋风考虑到自己的条件,虽然职称仍是讲师,但他的儿童文学研究起步较早,应该鼓起勇气,敢于摒弃“怕”字去申报。他把自己的想法向科研处和学校领导做了汇报,得到了科研处和校领导的赞同。
紧接着,蒋风一人填写了各种申请招收儿童文学研究生的表格,经科研处、学校盖章后向教育主管部门呈送,最终获得上级部门同意。于是,蒋风又独自开始为招生考试的专业课命题、阅卷。到这年底,招生录取工作按程序进行。当时来报名的学生中有一位考生,各门专业课成绩都在九十分以上,但英语零分,其总分已过分数线却不能录取。蒋风为此到主管部门说明情况,原来这位考生本来学的外语是俄语,英语没有学过。他询问自己作为导师可否承担责任,把这位考生破格录取。但主管部门负责人认为不行。如果不招,就放弃了这个难得的名额。经联系,省招办让蒋风从报考杭州大学硕士生的考生中调剂一名。这样,最后录取了原在浙江温州一所中学任教英语的考生吴其南。
1979 年9 月,吴其南顺利到浙江师院报到,成为蒋风的第一位儿童文学硕士研究生。他既是浙江师院的第一位硕士生,也是中国新时期第一位儿童文学硕士研究生。
蒋风设计了六门专业课程:《儿童文学概论》《儿童文学原理》《中国儿童文学史》《中国儿童文学名作选读》《外国儿童文学史》《外国儿童文学名作选读》。开始上课时,他一人站在讲台上讲,下面只坐着吴其南一人听。老师站着,学生坐着。两人都有点不太习惯。但科研处要求讲课要正规。蒋风后来在有人来听课时,仍一人站着讲。没有人来听课时,改为两人坐下来讨论。这样两人都觉得很合适,讲与听,改为互相切磋,实际效果比原来好。
吴其南毕业后一直从事儿童文学教育与研究工作,著作等身,是我国儿童文学研究领域的著名学者。在蒋风九十华诞时,吴其南撰写了《蒋老师,一个用一生热爱儿童文学的人》一文,他在文中写道: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蒋老师做了许多工作,但给人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对儿童文学的热爱。儿童文学是一个新兴的领域,工作对象是少年儿童,作品大都较为清浅,鄙之者自然视之为浅陋无可取。而自20世纪初儿童文学自觉以来的大多数时间里,理论上可圈点者又委实不多,这自然又为鄙之者提供了口实。在此情形下,蒋老师数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锲而不舍,这精神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蒋老师对儿童文学的贡献表现在许多方面:一是研究具体的作家作品,写出了一些最早的儿童文学作家作品论;二是研究现当代儿童文学史,为中国现当代儿童文学史勾画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三是重视儿童文学基本理论的建设。蒋老师还是最早在高校开设了儿童文学课的教师之一。早在20世纪50年代,他就在当时的杭州大学开设儿童文学课程,自己编教材,自己找资料,很多人就是在听了蒋风先生的课后才喜欢上儿童文学或走上儿童文学创作道路的。半个多世纪的风云变幻,不管是在个人际遇坎坷的时候,还是顺利的时候,都诚心不改,全心全意地为儿童文学的发展而奋斗,这是很不容易的。这方面,蒋老师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从1979 年蒋风首次在全国招收儿童文学硕士研究生开始,他一生共招收了十一届,毕业二十名。毕业后,他们大多从事科研、教学、编辑工作,在儿童文学理论界十分活跃。《文艺报》1986 年创设儿童文学评论版以后的头几年,所载论文的三分之一是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研究室及其研究生撰写的;1987 年全国首次儿童文学理论评奖,获奖者中有四名是蒋风的研究生;在第十届国际儿童文学学术会议上,蒋风的五位研究生论文在会上交流;蒋风带的第二届儿童文学研究生王泉根毕业后到西南师大工作,不久被破格晋升为教授,后调至北京师范大学,成为国内第一个儿童文学博士生导师。基于蒋风的这种成果和影响,日本的专业刊物《中国儿童文学》在1989 年第8 期报道中,引用中国学者朱自强在日本的一次讲话:“在蒋风教授指导下努力研究的年轻学者,已成为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中的中坚力量。”
著名儿童文学理论家方卫平是蒋风的儿童文学研究生,他曾在《论一个可能的儿童文学学派》一文中这样写道:
回顾中国当代儿童文学学科发展历程的时候,人们发现,儿童文学这一处于学术体制边缘的弱势学科,在被一南一北两个村子夹于其间的浙江师范大学,却得到了一种难得的学术尊重、呵护和培育。坦率地说,由于种种原因,儿童文学学科在浙师大的生长,自然也并不是时时充满温情和阳光的,但是,它最终在浙江师范大学这片校园里,获得了中国所有高校中最好的大学文化土壤和体制保障——我相信,每一位浙师大儿童文学学科成员,对这一切都充满了知遇之感。在中国,儿童文学与一所大学的历史与学术情缘,在小城金华北郊这片宽阔起伏的红土地上被演绎成了一段小小的学科建设的佳话。
这与蒋风的开创之功以及他在担任浙江师范大学校长期间将儿童文学作为核心学科来建设牢不可分。著名儿童文学理论家刘绪源认为,除了教书和著述,蒋风先生最突出的才干,还在组织工作上。他领导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期间,在人员配置上很见匠心。他自己长于中国现代儿童文学研究,他招来的黄云生和韦苇两位教师,一个主攻低幼文学研究,一个主攻外国儿童文学史,两人又颇具儿童文学之外的文学与文化素养,这样整个专业的教学和研究就有了很大的覆盖性和完整性。毕业留校的方卫平长于理论研究,在读研时就显现了理论家的潜质。这四位教授之间,又自然呈现出一种梯队的态势。这种地方,看得出他是既有气派,又有远见的。
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年轻学者的成长
著名儿童文学家韦苇称蒋风“一生在初阳文学里潜心相守”,在儿童文学人才培养方面做出了开拓性的贡献。蒋风带研究生有一套独创的“师傅带徒弟”的方法,那就是带领学生写文章、编写教材、合编著作,以此提高研究生的创作能力、培养学术感觉,扩大业内影响、积累科研经验,蒋风认为学生可以在导师名下“早出名”,为毕业后就业、科研打下基础。
蒋风的研究生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个整体,在校期间和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多有出色成绩,他们的青春光芒和学术锐气,包含着导师的厚望和指导有方。蒋风每次谈起他的研究生来,都会流露出自豪的笑容。他说:“基本的方法,是研究生在学期间当然就要培养科研能力。这既是方法,也是指导思想。怎样培养他们的研究能力呢?我的主要方法是以科研带教学,在科研中为学生奠定扎实的专业基础。”
研究生新生进校后,蒋风除了给研究生常规的学业教育外,还提供给学生一个读书目录,指定必读的专业书目,关于儿童文学的经典作品和理论著述必须有一定储藏量,接着他会布置学生一些科研题目。前几年,他主要要求学生和他一起编写《儿童文学概论》《中国现代儿童文学史》和《中国当代儿童文学史》。每个学生分配若干章节,导师提供简要的提纲,由学生去研究。平时对研究进度做适当的检查,然后组织学生一起讨论,在讨论中对学生进行个别指导。学生把完成的章节写成独立的论文发表。这样既写了论文, 也编写了教材。这个方法使学生在校内就养成了独立写作与研究的能力。
周晓波在《我的儿童文学事业的引领人——蒋风先生》一文中说:“多年来跟随蒋先生学习和工作的经历,使我对蒋先生的治学观念和方法有比较深的了解,蒋先生带学生的确很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周晓波结合自身的体会概括了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十分注意引导学生树立牢固的专业思想。蒋风以他自己对儿童文学的热爱和执着的精神深深影响着他的学生:“既然是学儿童文学专业,就要牢牢植根在这一领域。”多年来,文学领域对儿童文学的偏见造成了儿童文学人才队伍的严重流失,特别是儿童文学研究人才的缺乏使蒋风意识到树立弟子牢固的专业思想的重要性。因此,他总是以自己对儿童文学研究的热情和执着,从各方面去影响和带动他们,这使得他的绝大部分弟子后来都能像他那样对儿童文学事业始终保持着深厚的感情和巨大的热情,对儿童文学事业执着的信念也使得他们日后都取得了骄人的业绩,成为儿童文学研究和创作的中坚力量。
二是十分重视宏观研究和具体研究实践中学的治学方法。有鉴于此前的儿童文学研究视野较窄,系统性不够,他要求学生必须开阔视野,广泛汲取***学、外国文学、文字理论、美学等研究成果与经验,站在理论的制高点上,把握儿童文学作为一门完整学科的逻辑起点和理论依据,去研究和建构自己的理论体系和史观体系。为此,他在开课的同时,整理出版了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部较为系统的儿童文学理论专著《儿童文学概论》,又放手带领他的学生和儿童文学研究所的其他成员开始建构起“中国儿童文学史”的宏伟蓝图。他从不约束学生的思想,反而为学生创造了十分宽松和自由的学术氛围,大胆放手让学生在边搜集资料边编写的过程中学习和了解中国丰富的儿童文学历史。经过几年的努力,由蒋风先生主编的中国第一部《中国现代儿童文学史》和《中国当代儿童文学史》终于得以面世。学生也在编写文学史的实践过程中,打下了扎实的史学知识基础,培养起自己独特的学术个性,为他们以后的儿童文学研究的拓展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王泉根是蒋风的第二届儿童文学研究生。1982年,王泉根和汤锐一起来到金华,师从蒋风先生攻读儿童文学硕士研究生。在浙江师范大学两年半,他最难忘蒋风老师为他们提供的他能办到的最好的学习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外出游学。蒋风的良苦用心就是要把他们引领到文学的第一线,直接面对文学现场,尽快进入研究课题。王泉根这样写道:
6月初,我们游学的第一站是去上海图书馆、高校查阅资料。《儿童时代》杂志社陈丹燕帮忙联系安排住处,记得那天在《儿童时代》还见到了王安忆。在上海我们会合周晓波,一起坐火车去沈阳,蒋风老师已提前飞到了那里。
我们在沈阳空军招待所,全程参加了由文化部举办的“东北华北地区儿童文学讲习班”,近70 位中青年作家参加,其中有张之路、夏有志、蒋韵、庞天舒等。陈伯吹、叶君健、郭风、任溶溶、蒋风、洪汛涛、葛翠琳、郑文光等前辈组成的讲师团为大家讲课。这是我国第一次举办如此大规模的儿童文学讲习班,我们感到实在受益匪浅。
在浙师大,蒋风老师还安排我与汤锐直接为“全国幼师、普师儿童文学研究班”的学员们上课,他们都是来自各省的一线骨干教师,年龄普遍比我们大。1983年冬,蒋风老师主编《中国现代儿童文学史》,将浙师大儿童文学研究室的老师与我们两位研究生整合在一起兵分三路,分领章节后外出查阅资料。黄云生与吴其南一组,周晓波与汤锐一组,韦苇与我一组。《中国现代儿童文学史》于1986年由河北少儿出版社出版,我与汤锐承担了三分之一的章节。
蒋风带研究生,关键是抓住研究生独立工作能力的培养,他对自己的研究生有四条基本要求,这也是他对自己一生从事研究工作的四条规矩:第一要有理想,要求每位研究生树立起献身儿童文学事业的理想。他常对研究生说,理想是指路明灯,只有向自己提出伟大目标并以自己的全部心血为之奋斗的人,才有可能在实现自己美好理想的过程中前进,并达到目的。第二要有毅力,要求研究生在学习生活中培养起敢于战胜任何困难的顽强毅力。蒋风常告诫他们:在学业上没有坦途,总会遇到坎坷,只有坚韧不拔的勇士,才能征服任何一座学术上的高峰。第三要珍惜时间,要求他们懂得时间的宝贵,善于利用时间,提高单位时间的效率。第四掌握方法,要求他们重视研究方法的探索和运用,不仅要重视儿童文学本身的研究,而且还要重视方法的研究。蒋风告诫学生,要循序渐进,要处理好广博与专深的关系,要理论联系实际。
蒋风常说:“导师应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识,如果导师带出来的研究生学术成就超过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成就。这样学术才能发展,科学才能进步。”蒋风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带研究生时,有一次,一位研究生写了一篇有关儿童文学批评方面的文章,文章隐隐约约批评了他的学术观点,他看到后也没有批评,他觉得这是好事。而当看到自己带的研究生取得比自己更出色的成绩时,蒋风觉得作为导师特别有成就感,他更应该以此为荣。正因为此,蒋风所带的研究生都比较出色。蒋风常说,看到年轻学者的成长,是他最大的快乐。
与学生的深厚情谊
在学生们心中,蒋风就是一扇高高大大的门,从跨进浙江师范大学起,蒋风就引领着他们走进儿童文学的****。
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汤锐是蒋风的第二届儿童文学研究生。在汤锐心中,蒋风老师就像一座丰碑,是老师,更是亲人。蒋风九十华诞时,汤锐撰文深情回忆:1982年的早春二月,我来到金华,师从蒋风先生研读心仪已久的儿童文学专业。我始终记得那一天,火车到达金华站时是深夜两点左右,一个陌生的小城,漆黑的夜,还下着蒙蒙细雨。随着人流走出去,我一眼看见个子高高的蒋老师打着伞,微笑着站在出口处迎接我,一盏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上方伴着雨丝洒下。那一刻,我心里的温暖与踏实难以言表。
在蒋风先生身边读书的三年里,汤锐有几件事记得特别清楚。蒋风老师有浓重的金华口音,这对来自北京的汤锐来说,上课就像听天书,不巧的是,唯一的同届师兄王泉根也有浓重的上虞口音,经他翻译的蒋风老师的话对汤锐来说又变成了另一种外语。蒋风老师就特意安排刚留校任教不久的周晓波老师来旁听,兼做汤锐的同声传译,这样持续了一个学期,汤锐才基本能听懂蒋风老师的普通话。蒋风老师没有架子,对谁都是和蔼可亲,平日里,他经常会邀请学生到家里吃饭,妻子卢德芳都会烧满满一桌子菜招呼大家。
汤锐的硕士学位论文是研究张天翼的儿童文学创作,在撰写论文期间,蒋风老师特地抽时间带她和其他学生一起去北京拜访了张天翼本人。同时,他还带着他们一一拜访了冰心、严文井、叶君健等令人敬仰的儿童文学大家们。对于儿童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那不啻为朝圣一般珍贵的时刻。毕业后,汤锐曾几次调动工作,蒋风老师都写信鼓励:不要放弃了所学的专业,要继续为儿童文学做事。
韩进是蒋风的1990级儿童文学研究生,四十多年来,他一直追随着蒋风。他说,他的儿童文学人生是蒋风先生给的,也是先生为他规划的。没有先生的用心栽培,就没有他有意义的幸福人生。他在《理想的琴键扣动奋斗的琴弦》一文中写道:我与儿童文学的缘分,追忆起来已经超过了40年,而且这40多年来,我始终在蒋风先生和韦苇先生的共同指导下,得以始终保持对儿童文学理论研究的兴趣与爱好、深情与温度、关注与亲近、追求与梦想。两位导师始终严师慈父般地关爱我的工作与生活,引导我在儿童文学的大道上不断前行,我们师徒间有说不完的以儿童文学为中心而发生的温暖而难忘的儿童文学故事,让我回味,让我沉醉,让我奋进,在我心底始终有一种浓烈的情感,就是时刻告诫自己,不忘师恩、不辱师门、不丢专业,永葆初心,砥砺前行,像导师们那样,为儿童文学而生。
1982年,还在读大二的韩进从安徽劳动大学被划到安庆师范学院,当他得知浙江师范学院蒋风教授招收儿童文学研究生时,他就给先生写信询问情况,由此开始了他的“八年考研”。因为英语不好,韩进一直没能考上。从最初的英语18分一直到65分,韩进终于在1990年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被录取。最让韩进感动的是1990年,他所在的学校和教育局已经不同意韩进报考,蒋风知道后,给校领导写了一封信,大意是韩进同志有志于儿童文学,是个好苗子,将来一定有出息,请学校给予特别支持。领导找韩进谈心,说堂堂大学校长、著名教授为一个考生给单位领导写信,太感动了,学校如果不同意,岂不是埋没了人才,更对不住蒋校长。
在长达八年的考研之路上,蒋风前后六次写信安慰并鼓励韩进,这让韩进倍受感动,他特别牢记蒋风先生赠送给他的一句话:“理想的琴弦只有叩动奋斗的琴键,才能奏出人生美妙动听的乐章!”也正是在蒋风的安慰和鼓励中,韩进梦想成真,如愿考上自己心爱的儿童文学专业。从1982年至今的40多年间,蒋风和韩进师生之间一直保持书信联系,即使在网络生活化的当下,蒋风先生仍然保有写信的习惯,韩进至今珍藏了蒋风先生给他的亲笔信近百封。韩进说:“我把它当作是先生指导我为文为人的一种寓教于生活的教育方式,又有家书一样的温暖。”
刘绪源曾称蒋风是中国儿童文学理论发展中难得的帅才,诚所谓众将易得,一帅难求。但他又不是那种官派的“帅”,不是占据了什么有权的位置,他的校长也就做了一任,以后就继续做他的教授。他是以自己的努力,尽自己的可能,让儿童文学理论研究得以更好地发展,是凭他的眼光、气派和踏实有为的工作,一点一点地推动了全局。在浙江师范大学,人们亲见了蒋风先生筚路蓝缕开创儿童文学学科,建立资料室,引进人才,开办培训班,创立研究所,将浙江师范大学的儿童文学学科搞得风生水起,饮誉学界,使之真正成为“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之重镇”。
编辑:蒋红跃